第A010版:综合新闻

抗战故事——王劲哉在洪湖(一)

  原国民革命军独立第一百二十八师师长王劲哉,陕西人,曾是杨虎城将军的老部下,是一位捍卫民族尊严的爱国抗日将领。1938年至1943年2月,他率领全师官兵,转战在江汉平原一带,谱写了许多悲壮感人的抗日战歌,在洪湖沿岸各县人民中留下深刻的影响。

  王劲哉怒杀王汉如

  1941年初夏,第128师司令部移驻百子桥。为了壮大军事实力,发展军工生产,师长王劲哉决定广辟财源,以充军实。于是在柳关设置稽征处,在瞿家湾设卡收税。

  瞿家湾距百子桥约5公里,滨内荆河,上连荆州、沙市,下通武汉,扼水陆交通之咽喉。当年,内荆河河道较长,加之日寇对长江的封锁,因而这条河道上商船渔舟来往如织。瞿家湾就成了设卡收税的理想地点。

  税卡人选十分重要,王师长慎重考虑后,决定委派王汉如充任该税卡卡长。

  王汉如50来岁,颇具儒者风范。他跟随王劲哉多年,对他直率的军人性格摸得十分清楚,且善揣王劲哉师长之意,平时对他应付自如,因而深得他的喜欢与信任。这人背着王劲哉喜欢甩牌子,常常胡编海吹,自我标榜。下属和同僚不知底细,信以为真,都把他看作是王劲哉师长手下的大红人,正因如此,他暗地里常搞些胡作非为的勾当,师部军法处也从不过问。王劲哉哪知这些?因而对王汉如外放,充瞿家湾税卡卡长之重任。临行前,王劲哉对他勉励再三:“你我都是陕西人,为了抗战,走到一起来了。此次在瞿家湾设卡收税,关系到全军给养的大事,望你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恪尽职守,不负重托。”王汉如当即表示:“一定竭尽全力,按章敛财,以充军实。”

  王汉如赴任之初,尚能小心行事,勤谨工作,照章征税,不敢贪赃枉法。可不多久,他便得意忘形、利欲熏心,竟擅自增加税目,私受贿赂,舞弊中饱。更可恨的是他利用职权,滥施淫威,肆意强奸良家妇女,将税卡变成了人人惊惧的鬼门关。

  有一次,杨理金夫妇贩运绿豆,行船经过瞿家湾税卡。王汉如在检查货物时,见杨妻美貌如花,顿生邪念。便借口杨理金的绿豆内藏有硝药和烟土,将他二人和船只扣留,并将杨妻拘于自己的卧房内,威逼该女与他同宿后才允放行。另一次,渔民吴孔英母女俩在瞿家湾税卡附近收卡子(一种捕鱼工具),王汉如见吴女青春年少,遂生淫欲。他声言要检查纳税。吴母说:“我们收卡子,又没卖鱼,拿什么交税?”王汉如竟将部分鲜鱼抵税,并指令吴女随他把鱼送到卡上去。吴女无奈,只好送鱼进卡所。王汉如将她引到自己的卧室内,强行将她奸污了。

  王汉如的这些罪行,引起当地民众极大愤慨。有人将他强奸杨理金妻子的罪行匿名具状,密呈司令部。王劲哉先以为,可能是王汉如查禁过严或处理过重,引起当事人不满,因而没在意。没过两天,王师长又收到一份匿名状纸,详述了王汉如巧立名目、擅自增税、私受贿赂以及强奸妇女等情,不敢不信,便决定亲自查处此案。

  翌日晨,王劲哉师长同卫兵化装成农民模样,径往瞿家湾税卡微服私访。他俩在河边同一个商船老板搭起讪来。那船家叹息道:“做生意难啦!卡上一下子增设那么多税目,哪个客家负担得起呀!一抛锚,就是好几天,检查时又百般刁难,不是说船内藏有烟土,就说藏有弹药,客家都敢怒不敢言。你们若不信,可到墙那边去看看张贴的新章程!”王劲哉问:“据说下卡子的渔船也要纳税,是真的吗?”船家说:“那还有假?一次把人家姑娘哄进卡长的内室给糟蹋了……听说王卡长是王师长的先生,哪个扳得动他呀?”

  王劲哉听罢气坏了。回头来到税卡跟前,看见墙上果然贴有新的增税章程,将它一把扯下,匆匆回到司令部。他越想越气,“王汉如竟敢如此胡作非为,败坏我军声誉,天理难容!”他喝令武声奇,速到瞿家湾传王汉如。

  午后,王汉如来了,王劲哉强压怒火,叫夫人孙仲铭亲自炒了几个菜,邀王汉如一同吃饭。酒过三巡,师长拿出两张状纸给他看,并笑着说:“老师,这两张状纸,对你来说,未免太无情了吧。”王汉如看后,吓得魂飞魄散,强作镇静道:“师……师长,这纯属捏造、诬……诬陷,恳请明察!”王师长铁青着脸,又拿出那扯下的章程说:“这是我亲手从卡所墙上扯下的,大概不会捏造吧?”王汉如见劣迹败露,无可抵赖,便跪下求饶:“师长,我知罪了。看在我追随您多年的分上,饶我一命吧!”“老师请起,我不为难你了,你走吧!”王劲哉说着扶他起来。王汉如以为王劲哉尚念旧情,站起向师长行了个礼,便退出了司令部。

  当王汉如走出司令部最后一道岗哨时,传令兵飞奔赶上,随即大声宣布:“师长有令,着警卫连将败坏军纪,营私舞弊的王汉如就地枪决!”

  王汉如伏法后,民众无不称快,王劲哉法不徇私的故事,至今仍传为美谈。

  (来源《洪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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