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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的仲秋,秋高气爽、气候宜人,但被铁蹄践踏下的水乡洪湖,到处是断瓦残垣,遍地凄凉。 一天下午,腰口镇(今石码头区腰口村)的男人们,怀着忐忑心情下地里去收拾那本不饱满的秋稻,家里留下老弱病残看门。 突然一阵“突突突”的汽笛声响过,日寇的一只汽艇停靠在腰口湖岸,这里是个农民、渔民、船民混居的小村。鬼子从东头一进村,就端着明晃晃的刺刀闯进民房,翻箱倒柜,掳掠财物,抓鸡牵猪,毒打无辜。霎时,从小村东头便传出了凄厉的哭叫、惨苦的哀号,愤怒地诅咒与拼力的挣扎声、摔打声,还夹杂着魔鬼们邪恶的淫笑声。 这时,住在村西头的中年妇女曾秀英不由怒火中烧,顾不得坐月子不久的虚弱身体,连忙抱起襁褓中的乳婴,飞快地冲出后门,通知附近的几家向村后的芦苇塘里转移。这时突然听到声声撕裂人心的惨叫声,曾秀英停住了脚步,马上把小孩交给了身边一个同时逃出的老人,回身到芦苇塘边窥视。只见一个少女赤着脚,披散着头发,浑身是泥,裤子已被撕破了,正不顾一切地向横堤角飞跑,边跑边叫,身后一个鬼子拿着枪,紧追不舍,边追边嚎叫道:“花姑娘的,你的跑不了!”眼见这个姑娘难逃魔掌,曾秀英眼里直冒火星。她从斜刺中向姑娘必经的一个草垛冲去,待姑娘刚逃过,她一个闪身,说时迟,那时快,用肩头猛地向鬼子的腰部撞去。鬼子正被淫火炙烤着,万没料到在草垛旁遭此暗袭,立脚不住,顿时跌了个“狗吃屎”,枪也摔到一边去了。曾秀英忙抢过枪把它抛到了附近的水塘里。鬼子见拦击自己的竟是一个赤手空拳的妇女,一下子气得“嗷嗷”直叫,翻起身来就向曾秀英猛扑。 自幼学过一点防身功夫的曾秀英抓起一把泥土看准了鬼子的眼睛猛地一撒,转身就跑。鬼子避过了迎面撒来的泥土,紧紧追来。曾秀英见鬼子渐渐逼近,便立即扑倒在地,趁鬼子收脚不稳时,用腿子一绊,使其顺势跌倒,随即张开五指向鬼子眼睛抓去,吓得鬼子一声怪嚎,连忙将头乱摆,但还是被曾秀英抓瞎了一只眼,污秽的血水顿时流了出来。这时鬼子像发了疯的野兽,一声咆哮与曾秀英扭打在一起。要在平时,曾秀英起码可以和这个鬼子打成平手,可现在因刚生小孩,再加上刚才奔跑扭打,耗了不少气力,几经折腾渐渐招架不住。头发又被鬼子抓住,一绺绺地扯下来,揪心地疼痛,她已无力反击,被鬼子一拳打中头部,晕了过去。 鬼子一旦占了上风,立即采用野兽般的报复行为,连忙扒开她的下衣……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大喝,芦林中跳出两个青年,手舞大棒飞奔而来。吓得早已丢了枪的鬼子连忙舍下了曾秀英,如惊弓之鸟,狼狈逃窜,又哪能逃脱?被抓了一顿狠打,送上了“西天”,然后沉到了淤泥中。原来这两个青年是同村农民,听得枪响,担心家里人没走,丢掉手里的农活赶了回来。在芦苇塘里,恰巧与家里人相遇,听说曾秀英在芦苇塘未归,便赶来察看。见到鬼子刚要向她下毒手时,便飞快跑来救了她。当他们背着秀英打算走出芦苇塘时,大批鬼子边打枪边吼叫着追了过来。一个鬼子狂叫道:“八格牙路,死了死了的!”接着枪声大作,子弹在芦苇塘上面呼啸。一个青年背着昏迷了的秀英,一个青年抱着她的小孩,向芦苇塘深处转移。鬼子害怕芦苇塘中隐藏着新四军,不敢继续前进了,只好对着芦苇塘胡乱放起枪来。 不久,村民和渔民们团结起来,和日本鬼子在芦苇荡中展开了斗争。 (来源《洪湖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