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日报
2025年12月19日
第A011版:文学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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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份认同中挣扎的关胜

  □ 苏雄

  在《水浒传》中,关胜是一个极具符号意义的存在。他手持青龙偃月刀,容貌酷似先祖,一出场便自带“三国关羽后人”的光环。然而,这份光环既是他崭露头角的资本,最终也成了束缚他的枷锁,在北宋腐朽的官场与复杂的江湖中,演绎了一段关于身份认同的悲剧。

  关胜的出场,是对“关羽”符号的一次复刻。他是三国名将关羽的嫡派子孙,“堂堂八尺五六身躯,细细三柳髭髯,两眉入鬓,凤眼朝天,面如重枣,唇若涂朱”,这容貌与《三国演义》中的关羽形象别无二致;他惯用的兵器也是一把青龙偃月刀,武艺更是“有万夫不当之勇”。这份“形似”与“技似”,让他从一开始就被贴上了“小关羽”的标签。

  在朝廷眼中,他是可堪大用的“将才”。身为浦东巡检,本是基层武官,却因“围剿梁山”的契机被太师蔡京举荐,直接跃升为领兵大将。这份提拔,固然有其自身能力的因素,但“关羽后人”的身份恰好契合了这种期待。他就像一个被精心包装的棋子,带着先祖的荣耀,踏上了为朝廷效力的征程。

  在攻打梁山时,他以“汉室后裔”自居,誓要剿除“反贼”,维护朝廷正统,这是他对自己身份的践行,在他这里首先指向的是北宋朝廷。然而,当呼延灼设计将他诱捕,他落入梁山好汉手中时,身份认同的裂痕开始出现。

  梁山众人对他“关羽后人”的身份极尽推崇,“关将军,谁不尊敬!”这种推崇并非单纯的谄媚,而是基于江湖世界对“忠义”精神的向往。在与梁山好汉相处的过程中,关胜看到了他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义气,也感受到了他们并非十恶不赦的“反贼”,而是被朝廷逼迫的豪杰。他内心的“忠”开始动摇:究竟是忠于腐朽的北宋朝廷,还是忠于“忠义”本身?

  最终归降梁山,是他身份认同的一次重大转变。这种矛盾反映了他在现实困境中的挣扎:一方面,他无法完全割裂与先祖荣耀的联系,“忠义”的底线让他无法对梁山的义气视而不见;另一方面,他又背着“朝廷降官”的身份枷锁。但不可否认的是,梁山的义气让他找到了另一种“忠义”的寄托,这种寄托让他对先祖精神的理解开始产生新的共鸣。

  招安后,关胜再次回到官场,被任命为大名府正兵马总管。他本以为可以凭借“关羽后人”的身份和赫赫战功,在官场上实现“建功立业”的抱负,以“关羽式忠义”在北宋官场站稳脚跟。他或许幻想过,自己能像先祖一样,凭借忠诚与勇武获得认可,甚至匡扶社稷。

  然而,北宋官场的腐朽远超他的想象。这里没有“忠义”的容身之地,只有尔虞我诈的权力倾轧和欺下瞒下的虚伪做派。他的“关羽式忠义”显得格格不入:他重情义、讲原则,却不懂官场规则;他武艺超群、战功赫赫,却不会阿谀奉承、结党营私。“关羽后人”的光环在官场的污泥中逐渐黯淡,甚至成了他人攻击的把柄——一个“反贼”出身的“关羽后人”,本身就是一种讽刺。

  最终,他因醉酒落马而死。一代猛将,不是战死沙场,也不是死于诡计,而是以一种“非英雄”的方式结束了生命。这是对他身份的讽刺,他的故事告诉我们:当身份认同与时代环境产生了剧烈冲突时,光环背后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挣扎与悲凉。

  (指导教师任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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