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版:荆彩

物我尽两忘得失一笑间

    □彭文瑾 省作协会员、咸宁籍作家

    朋友跟我说,春日的早晨在喝咖啡,是拿铁的那种。对于咖啡,我实在是不懂。我说自己喝的是豆浆,亲手磨的,加了柠檬片。我跟她说,我早晨吃的是清水煮蛋,配一碗小米粥,一小碟自己做的煎饼。朋友说你很懂得享受生活,很有品位。我心底猛地一惊,原来懂得了选择平淡生活——这也是另一个自己,不再嫌琐碎,将苦难化作甘露,将平淡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因为这样的生活包容世俗中的真实和暖意。

    我厌烦了咀嚼那些没有面粉味道的馒头,或含有未知毒素的食品填进自己的肚子的生活。厌烦了某种说不清楚的化学味道的鸡、鸭、鱼以及果蔬。每天下班回家,大部分时光就是用来变着花样烹调美食。这两年,因为老公的身体原因,我比往常更注重营养搭配,从精选食材,到烹调,做饭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有时我也会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只做一两道菜,比如做盖浇饭,必须买来新鲜的牛肉,细火慢炖,配上洋葱,火红的灯笼椒,扣上一碗刚出锅的米饭,再浇上烧制好的爆炒牛肉丁,一碗香喷喷的盖浇饭就做好了,味道绝对爽口过瘾。

    曾读到《菜根谭》中的句子:“风恬浪静中,见人生之真境;味淡声稀处,识心体之本然。”意思是说,在风平浪静的环境中,可以显出人生真实的境界;在质朴淡泊的地方,才能够体会心性本来的面貌。一度不理解,经过人生波折起伏,现在明白了。我每天都在极简单的程序中生活。没有繁琐,没有杂芜,没有沉重,没有心累——始终坚持在简朴、平淡的生活中,享受快乐而自我的人生,用最少的物质获得精神上最大的愉悦和满足。这让我想起了鲁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生活太复杂了,就会被生活所累。欲望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东西。……在这些基本欲望都得不到满足的时候,有些人势必会寸步难行,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的。可是,如果这些基本欲望已经满足,为什么还要强求自己去追求那些可有可无的身外之物呢?何必又要在意那些虚幻、虚荣、甚至是虚伪的东西呢?……我觉得外在的东西对别人来说可能很重要,但对我来说,拥有时则要珍惜,没有了亦无所谓。

    面对名利之风渐盛的社会,面对物质压迫精神的现状,在简单、朴素中体验心灵的丰盈、充实,并将自己始终置身于一种平和、自由的境界。在喧嚣之中能够自定,在诱惑面前能够自律,不因五色而炫目,不为五音而乱耳,固本知命,豁达洒脱,甘于清贫,乐于简约。在这“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滚滚红尘中,一个人能够达到如此境界,能够做到“物我尽两忘,得失一笑间”。都源于内心最真实的淡泊。

    品味生活,懂得人生最重要的是活着,勇敢地笑对生活的不幸与伤害。即便是面对一条小溪、一片芳草地,也能感受到大自然的清丽;即便是面对着一扇小窗、一丛绿竹,也能感受到无尽的清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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