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繁华

  金牛献瑞，新春吉祥。除夕那天，我们吃过年饭，准备好油蜡香纸，鞭炮，小红灯，一是去杨林仙山“烧香敬神”，二是祭拜先祖，上坟送灯。按当地习俗，早已盘算就绪。趁着一股“牛”气，直奔杨林仙山，逛逛庙会，朝拜神明。

  以往“敬神”都是大年初一的清晨，早早起床赶往杨林山。那时，路上行人、车辆并不拥挤，路况畅通。可这次是在大年三十的下午，人们都在赶早逛庙会。当车辆行驶到竖有杨林山标示牌的桥头时，就堵车了。一长溜儿的车队挨挨挤挤从杨林山脚的广场一直排到了相隔好几里路远的大公路上，我们只能下车步行了，熙熙攘攘的人们从车辆的空隙穿梭前往。赶庙会的车流真“牛”。

  好不容易穿行至杨林山脚，上上下下的人流穿插而来。提着黄表香纸的缓步而上，手挽衣服、捏着一把竹枝的漫步而下。山道两旁是杉、竹丛林。一些人沿路折起细细的竹枝，挽成一把带回家。小孙儿说，他们折竹枝了。“是呀，竹报平安嘛！这是当地传统的习俗，意味着把平安带回家。”我这样解释着，只见路边的竹枝少了许多，我感到有点可惜。我对孙儿说，就把平安装在我们的心里吧。求神拜佛也要保护山林，青山常绿，人享其美，不是更好么？

  转眼到了仙山天妃庙旁，密密麻麻的人群，喜气腾腾。新建的天妃庙四角飞檐，雕梁画栋，金光熠熠。虔诚的人们来到大香炉前烧香烧纸，躬身作“揖”。香火鼎盛，热浪袭人。没有了往日的鞭炮声，没有了刺鼻的硫磺味，只是香炉旁的烟火气十足。

  从侧门进入庙堂，神情严肃的人们对着一座座姿态各异的菩萨拱手礼拜。我对小孙儿说，做人要讲诚信，要做个诚实的孩子！俗话说，人有诚心，神有感应。诚信为人很重要啊！

  一拨一拨的善男信女、也有少年儿童来到天妃圣母的殿前，跪拜“捉揖”，禀告求愿，抽签问卦，求神保佑。一般问“家宅”“财喜”“功名”“寿年”的较多，也有问疑难病情的，“赐符水的”。出外打工的人们祈求平安顺利，在家的老人祷告健康长寿、家人清吉太平，读书的学生向神许愿，求取功名，祈愿学业有成，要进入“前三”。

  小孙儿怀着一种恭敬，跪拜求签，打“告”问准，获得一签。送给老人解释，老人随即说，再去求神明指引，另抽一签。原来签上所说：“憧憬未来乱真心，却问前途细问津。今日神明来指引，先时损失晚收成。”慌忙中我没有读签体会，只好领着孙儿再去求愿，求请神明再降灵签。“胜卦一个，准签。”这张签上的文字就不同了，“羡君万里好前程，事事营谋俱称心。手攀丹桂枝枝发，脚踏云梯步步升。”原来的那支第13签是“下吉”，后抽的第31签是“上吉”。前些年抽签的颜色有红色、黄色之分，运气有上吉、中吉、下吉三等，定价有8元、5元、3元不等。今年都是一刬色的红签了，签的等级常见上吉、下吉两种，定价只在10元、5元了。香客抽签也就随行就市吧！抽签抽的是运气，一卦定音。抽到上吉，人心皆喜；抽到下吉，心情不悦。但可求明神指引，阴灵化解，否极泰来，终将行到好运。人们常说，“人努力，天帮忙。”好运气要靠人去争取。俗话说，灵神不保背时人。走正道，做正事，才是正理。由此而想，人的运气通过努力是可以改变的，菩萨也是保佑的。抽了下吉签的，“圆”了一张，得到了一张上吉签，人的心情好多了，似乎有了转机，看到了新的希望。这不是神灵的指引和鼓励么？

  拜神求神的人起伏礼拜，竹卦连声响，发签解说忙。庙堂内，人神合一，一片虔诚；庙宇外，春日生辉，祥光萦绕。新春的仙山，神灵“牛”，人气“牛”。我想，这样的好光景多亏了共产党的好领导啊！人民才有这样的幸福感，“天妃”不也在享受盛世的香火么？

  仙山之巅，风光甚“牛”。放眼长江，水落沙洲现，日照远山明。天蔚蓝，山清幽。极目楚天舒；移步山脚，生态甚“牛”。子龙岗，日月塘，森林公园，文化长廊，杨林山泵站，山村人家。景点点缀山色，风光旖旎宜人。风景这边独好。人们漫步曲径小桥，伫立迎客广场，沿途欣赏自然风光，仿佛感受到仙山山光物态的牛气，人也自然而然地牛起来。

  经过一段奔波，已近傍晚。辗转回到我家的祖坟地，按当地风俗，给祖宗“辞年”“拜个早年”放了鞭炮，安放好小马灯，拧亮了灯泡，这三十晚上的“火”也就燃起来。（老传统：“三十晚上的火，十五夜里的灯”）我们给祖宗一一鞠躬“捉揖”，不禁一种无限的缅怀之情涌上心头。

  傍晚的鞭炮又响起来了，已是万家灯火度除夕。热闹的气氛透出乡村的振兴，透出辞旧迎新的年味。如今有共产党的好领导，人们赶上了盛世享太平。回望古老的仙山“牛”光焕发，思忖现在的好生活“牛”得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