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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利位于长江之滨,九曲回肠的长江中下游,地处江汉平原,是有名的鱼米之乡,物产丰富,民风淳朴,是一个拥有140万人口的农业大县。 监利民间有“年小月半大”之说,把农历正月十五的元宵节看作是比春节还要重要的节日。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年辛苦劳作即将开始的最后一次大团圆,所以格外珍视。但这一天,当地不是象其他许多地方那样,吃元宵过节,而是吃一种名叫“团子”的风味小吃。这种风俗由来已久。正月十五古称上元节,上元节之夜称“元夜”“元夕”,亦称“元宵”。全国各地元宵要吃汤圆,惟监利却吃团子,这是很可奇怪的。亦不知此俗起于何时,考吾国典籍及《荆州记》《荆楚岁时记》《监利县志》,皆无记载。监利民间传说认为起于蜀国大将关羽。 三国赤壁大战后,关羽率五百校刀手至华容道,埋伏于芦苇丛中,等待溃败的曹操。三国时监利称华容,其县域面积甚大,包括现在湖南的华容,湖北的石首等地。其东北斜插至西北,有一条百里荒道,两岸无一人居,道途泥泞,弥望皆芦苇,人称华容道。关羽埋伏于此,不能造饭暴露目标,乃请华容县令炊黍饷之。监利属吴,是时吴蜀联军,故蜀将关羽之请,华容县令不敢怠慢。但关羽埋伏之地,去县城及民居甚远,又时值寒冬岁末,如炊黍而饷,至则饭菜皆冷,将不堪食。县令乃令人将米磨成粉末,揉捏成泥状,然后分成若干小坨,团其体,窍其中,复在窍中填以菜肴,封口搓圆,放入蒸笼烈火而蒸。这就是团子的起源。团子蒸熟,县令令人担饷之。关羽军士得食物,皮冷而芯热,既有米饭,又有菜肴,食之方便,味道嘉美,关羽大喜。后来关羽放走曹操回荆州,路过华容县城,正是正月十五。是夜县令欲煮汤圆招待关羽一行,关羽大声说:“吃什么汤圆,就吃你上次送给我们团团的东西。”县令说:“您说的是团子,好,吃团子。”因关羽元宵吃团团的东西——团子,流风所及,后在华容渐衍成风俗。晋朝后华容瓜分为监利、华容、石首等地。虽不属一区,但元宵吃团子的习俗却在三地始终未变,得以保存至今。 传说,元朝末年监利渔民陈友谅揭竿起义,夫人潘氏曾以“沔阳三蒸”(蒸粉蒸肉、蒸珍珠丸子、蒸白丸)犒赏士兵传于后世。 监利人爱吃团子,所以监利人也多有团子,且因人而异有肉团子(又叫荤团子)、菜团子(又叫素团子)、泽子团子之分。泽子团子就是将米粉中的粗粉子通过筛子筛选出来后用大油炒熟作为馅包到团子里面去,此团子有别于肉团子、菜团子,香酥可口,风味独特,只流行于汴河、周和、柳关及洪湖周边地区。 监利本土的团子最为正宗。监利的团子用料十分讲究。一般选用粳稻米、籼稻米中略有粘性的米作原料,不粘不容易成团,太粘食时易嵌牙齿。米选好后,淘净放入木甑蒸半熟,监利称膰(读凡)生米,再用石磨磨膰生米成粉末。监利民谣云:“推个磨,扯个磨,推的粉子细不过,做的团子香不过,一餐吃哒十五个。”现在有了碎米机,不用辛辛苦苦推磨了。但石磨所磨米粉的质量,又细又匀,又环保,是现在的碎米机所无法替代的。惟一值得称道的是,现在的碎米机使做团子工序变得简单轻松。 磨好的细粉还要用沸水煮一过。先把铁镬汪水,水之深浅,依细粉之多少而定。烈火猛烧,水大沸腾如趵突泉,乃将细粉倾入,边倾入边搅拌,随着米之膨胀湿润,水渐干涸,与细粉融为一体,稠如浆糊。此浆糊名之曰“欠子”,意思是只欠一道工序,团子即可成形。将欠子取出,置于大木盆中,用力揉搓。监利俗语云:“做团子冒得巧,只要欠子揉得好。”要揉得稠软如泥,略带粘性,但捏之不散开,不糊手。揉欠子极须手劲,韧劲。未有平日体力之积累,不可揉欠子。即有积累,几个回合下来,也会鬓汗涔涔。揉好了欠子,则可以开始制作团子了。 制造团子需要馅子。馅子,监利称心子,即填入团子窍中的菜肴。监利的团子馅内容极繁富,但最多的还是腊肉,干子豆腐,藕片,腌菜,胡萝卜,辣椒,鲊椒,大蒜等。鱼与狗肉等有腥味,一般很少用作馅子。制作的方法基本同于东汉华容县令,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所应注意的是,团子窍要略大,填完馅子,窍要留有空隙,不要太板实,这样吃时方觉味道爽利。 监利的团子与普通百姓生活息息相关,故衍生出许多关于团子的方言俗语,丰富了监利的语言宝库。在监利,流传了千古的民间美食有时候也称谓于人,当然是含有贬义。如:肉团子指胖人。“粗壳团子”,指某人头脑隔事,吊儿郎当,没有本事喜欢行蛮。如某人蛮不讲理,喜欢斗狠,动不动就打骂别人,因此街坊邻里都会骂他团子东西,表示愤恨和指责,一般用于成年男人。有时候,父母、亲朋也会笑嘻嘻的戏称爱耍性子的小男孩为“小团子”,当然充满了爱怜与呵护。当人们对某事感觉到不太新奇而显露出无所谓的态度时往往会说,“太平桥(地名)的团子吃了失悔,不吃也失悔”。太平桥的团子,老人仓的荞粑,是说这两个地方的团子和荞粑特别有名。形容一个人不明事理,监利人称之为“团子”。非常不明事理,或强横霸道,监利人会以“团得开滚”“三斗米的团子”形容之。一个人如有“团子”之名,将名誉扫地,也等于在社交上宣判了死刑。 监利团子品种丰富,其食用方法也较他地为多。除常规的蒸团子外,还有煮团子,炸团子,烧团子,炕团子等等。炸、烧、炕皆为蒸笼蒸熟之团子,隔日或数日变冷,乃改以他法热之,且又是一味矣。以炕味道最良。把冷团子置于木炭火之上,渐次加热,表皮略焦糊,三分硬度,七分柔软,咬开香气扑鼻,食之满口生津。煮团子则非蒸笼之物,乃是欠子揉圆而成,中空,不加馅,大小如丸,略小于一般团子。以瓦罐焄(读魂)猪杂骨野藕大沸,放入如丸之团子,猛火焄煮半小时左右。团子熟透,盛入鲜花瓷碗,以瓢羹舀之,略一咬开,团子肉汤藕汤齐入口,又是一番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