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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 源 前几日,我翻阅老照片,发现了几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仔细地看起来,年轻时的母亲是个美人儿,特别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两条又黑又粗的长辫子。望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母亲,感情的潮水载着一只只思绪的小船回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 自从我记事起,母亲就是一头齐耳的短发,基本上都是学校几位女教师相互剪的。我从没有看见过她留过那长长的辫子,哪怕是齐肩的稍微长点儿的头发。 年龄稍大时,我听外婆说:你妈妈年轻时有一头浓密的长发,梳着两条长长的大辫子,搭在胸前或背后,模样很俊俏。在你姐出生前,你爸爸就遭遇不公正的待遇,撤销职务,下放农村。你妈一人带着你姐姐生活,同时受你爸爸牵连,被撤销了郝穴小学副校长的职务,开除了团籍。还要边工作边挨批斗,生活以残酷的方式来款待你妈妈。你出生后就更忙不过来了,再也没有过多的时间梳辫子,忍痛割爱剪掉了她心爱的长辫子——短发不如长发漂亮,然而省力又省事。因为妈妈太忙,我的幼儿时代基本是在外婆老家度过的。 多年来,在我们家中,父亲基本上是处于一个“配角”的位置,后来父亲平反回城团聚,开始忙起了自己的事业。家中之事大多由母亲做主,大到儿女的婚姻、工作,小到家庭琐事。我们姐弟的生活、学习父亲基本未能操心。过度的操劳,致使母亲较早出现与年龄不相称的丝丝白发。 后来,我们逐渐长大成人,生活可以自理。母亲从繁重的家务中解放出来,时间相比从前更宽松了,却过了蓄长辫子的年龄。上世纪70年代末,父亲平反,母亲也随之平反、恢复职务,她还是留着那标致短发,投入到了领导教书育人的战斗中。母亲,一直坚持留着自己的黒短发……花白短发,直至最后岁月。 2017年国庆后的一天,住家照顾母亲的姐姐打来电话说妈妈想我们了。自从父母身体多病开始,每次回家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和压抑……回到家,我老婆给母亲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陪她聊天。不同的是,今天,我老婆给母亲梳理了头发,虽然比过去稀了些,却显得很精神,母亲照了照镜子,脸上漾出那一年来少有的笑……在一旁的我们看了,也开心地笑了。在我的提议下,伴着午后暖暖的阳光,母亲和我们及姐姐一家,照了一张合影……一天的劳碌下来,大家虽感觉疲惫,但那一天,我感受到了近一年来不曾感受过的轻松和愉悦,温暖和幸福! 光阴荏苒,母亲已离开我们三年有余了。从一头浓密长发到齐耳短发,再到稀疏白发,母亲的音容笑貌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每当我翻看老照片时,便会情不自禁地多看几眼母亲那长长的大辫子,往事历历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