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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禁捕,渔民上岸,对于李金存来说这是新生活的开始。他说,现在生活得很踏实、很幸福。下个十年,期待着又一个“沧桑巨变”。 ——题记 “共产党的恩情比那东海深,渔民的光景一年更比一年强……”甲板上,李金存身穿红军军装,臂挂红色袖章,手摇着木桨,悠然地推开碧波。他清了清嗓子,亮出淳朴悠扬的嗓音,带着游客们穿过一片片茂密的芦苇荡…… 经典曲目《洪湖水浪打浪》回响在湖面,水路九曲十八弯,两岸芦苇荡,节节高立起,还原了洪湖赤卫队在芦苇荡游击战的场景,瞬间将游客们拉回那段峥嵘岁月。土地革命时期,在这片芦苇荡中,洪湖赤卫队利用纵横交错的河湖港汊和密密麻麻的芦苇荡,开展水上游击战争,配合红军开展“反围剿”斗争。 “这是景区为庆祝建党百年推出的红色经典水上游击战路线,让游客们重温革命先辈在芦苇荡里闹革命、建根据地的峥嵘岁月。”在洪湖旅游港上班的李金存说,今年游客较往年多,单位开展党史学习教育的群团尤其多,这条水上经典路线一推出就成为“爆款”。 “水上生水上长”的他天生对“船”有情感,对于李金存来说,如今多了一份对中国共产党的感激之情。他说:“我爸爸、爷爷说那个时候共产党人特别辛苦的,我们要把这种老一辈的先烈(精神)传承下去。这也就是习近平总书记说的,不忘初心,勤劳致富。”说到今天的生活,他特别感谢政府:“当渔民的时候,女儿在岸上全托,一个月只能见女儿两次,特别想孩子。妻子经常流泪,我对她说,孩子不能再像我们一样没文化了。现在好了,女儿能在宽敞的学校读书,一家人天天能见面。我们特别高兴。” “那个时候太难了” “一条船、一家人、一辈子”,曾经是传统渔民的真实生活写照。 李金存小学没读完便开始跟着父亲在洪湖打鱼。他的妻子,嫁到李金存家后,两口子日出而捕,日落而息。靠着勤劳的双手,一步一步从捕鱼谋生到做起收鱼收虾赚差价的小老板。 说到捕鱼,你会联想到什么?大多会想到“渔歌唱晚”“江中垂钓”这样充满诗情的画面,但真实的渔民生活,往往脚下波涛汹涌,头上乌云密布。其中的酸苦,只有渔民自己感同身受。 2008年,一场大雪让378平方公里的洪湖被厚冰束缚,整个洪湖湖区冰封了一个多月。1000多渔民被困在离岸8公里的渔船上,冰封五日,断粮两天。李金存说:“那个时候太难了。政府给我们送粮、送米、送油,才能渡过难关。” 2011年,洪湖遭遇70年一遇干旱,53万亩洪湖水面减少了1/4,湖水最深处只有30多厘米。1.6万多名以船为家的“游渔部落”受灾。李金存回忆时,紧锁双眉:“站在洪湖围堤,放眼望去,已看不到接天的碧水,全是裸露出来的枯黄湖底。鱼池无水,渔民就失业了,大家每天蹲在岸边,祈盼着能有一场透雨。当时也特别的困难。” 除了天灾,湖水日益恶化的环境也让李金存担心不已。上世纪80年代,大量渔民在湖中发展围网养殖,无序扩张导致洪湖超70%的水域被围网“吞噬”,水质一度下降到劣Ⅴ类。洪湖的光景一年不如一年,洪湖拆围势在必行。2016年1月,党中央提出“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长江大保护战略,洪湖生态保护迎来历史性转折,开始全面拆除湖中的围网。截至2017年底,洪湖水域18.7万亩围网全部拆除。在洪湖市,3092位渔民全部得到安置,告别风吹雨打的水上生活“另起一行”。 “爸爸,我们有自己的大房子了” 2017年7月16日,对李金存一家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日子。那一天,举家迁进了宽敞明亮的高层电梯房,从此告别“水上漂”的日子。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李金存脸上堆满了幸福的笑容,“那一天的记忆太深刻了,第一次住进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一开门,李金存的女儿李福雪开心地蹦了起来,“爸爸,爸爸,这是我们家的新房子吗?”李金存骄傲地说:“是的,是的。” 2016年,国家实施“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长江大保护战略,洪湖开始全面拆围。年底,李金存响应国家政策,一家退渔还湖上岸,并在洪湖市新堤城区购买了一套房。2017年春节后开始装修房子,同年7月搬进了新家。 “湖上的生活,上不着村、下不着店,感觉与世隔绝。现在的小区特别漂亮、特别方便,过去的生活根本不能比。”李金存笑眯眯地回忆道。 现在,李金存的妻子也在洪湖旅游港上班,家里添置了一辆轿车,两口子每天一同上下班;9岁的女儿出门步行10分钟,就到了她就读的双语学校;他的父亲在所住小区做保安,不用再为当初上岸时担心的生计问题纠结。 “只要勤劳、肯学,总会有适合的岗位” 刚上岸时,岸上的广阔天地让李金存一家迎来了新的挑战。2017年,李金存多年的捕鱼生涯画上句点。李金存谈及那时,他说:“当时心里还是蛮慌的,不知道能干什么。除了捕鱼,什么也不会,和妻子也没有什么文化。但是,政府一直在帮助我们。” 上岸后,李金存与妻子一起尝试着做小生意,也打过零工。2019年上半年在广州打工两个月,因为生病回到家乡。易地扶贫搬迁户的身份让他在家乡看病一趟下来仅花了200元,他说:“惠民政策真的好啊,对我们老百姓是真的。” 2017年,洪湖市成立上岸渔民就业服务站,搭建起政府与上岸渔民沟通的桥梁,为洪湖市上岸渔民提供信息调查、用工对接、政策咨询等服务,全力帮助渔民退捕上岸。在政府帮助下,他决定留下来。2019年,他在洪湖港找到一份游艇驾驶员的工作,终于稳定下来。不断培训、升级,新工作让他感觉特别充实。 “把企业岗位、培训课堂、就业信息、政策宣传卡送到渔民家门口。”洪湖市公共就业和人才服务中心副主任尹峰介绍。截至目前,洪湖市有劳动就业意愿的403名渔民全部实现就业,其中公益岗位90人,外出务工102人,本地企业务工211人,就业率100%。 “只要勤劳、肯学,总会有适合的岗位。”李金存说,如今,他们一家人的日子也是越过越红火了。
渔船换成了游船,时隔几年,李金存又回到了湖上。如今,经过拆除围网、退垸还湖等措施,洪湖湿地的生态环境明显好转,野生荷花恢复近10万亩,到湖区越冬鸟类超过10万只。游船破浪,鱼群跳跃,引来成群的水鸟翻飞捕食,儿时熟悉的画面又回来了。 2021年4月,洪湖金湾花海景区推出经典红色水上路线,需要熟悉水路、水性好的船长,李金存被抽调,划起了旅游小木船。李金存满脸笑容的说:“现在成了这个景区的划船高手,工作很开心,不累,生活也特别踏实!” 耳畔是“洪湖水浪打浪”的美妙歌声,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美景……开着小木船,迎来一批又一批的游客,为他们讲述洪湖赤卫队的故事、聊起渔民的往事,李金存的心里,简直比抹了蜜还甜。 □湖北广电融媒体新闻中心记者彭云鹤李洁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