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丽丽
傍晚,突然下起雨来,雨丝绵绵的。我撑着伞,走在路上。雨水顺着伞面滑落,滴到水坑里漾起了涟漪。路遇一堵墙,踮起脚尖,里面居然是个“小菜园”。青菜自由生长,白菜、花菜倒是规规矩矩的。雨水滴落,水珠凝结在青嫩的叶上。边上的碎石铺了一路连结着远处几间屋子,我沉浸在这个小世界里——那湿润的,绿意的,悠然的,自在的小世界,心底有种莫名的情绪被唤醒了,如同惊蛰的春雷唤醒万物那般。
在老电影中,我见过这样的美好。森森的夏,天阴云低,一个女孩骑着自行车在林间,周围是苍翠欲滴的树,深深浅浅的绿融在一起。清风吹拂,远山云雾缭绕,山脚下是屋子,屋子的周围是水田。平时,她多是在田间地头劳作,如果到了番茄成熟的时候,还会蹲在植物间,大口地吃着番茄,又将剩余的部分丢进土里。于是,我开始怀念起我的童年生活,怀念起水田,怀念水田中倒映着蓝天、白云变幻的模样。
近期播出的一档综艺节目中,一群年轻人,住在一个村庄里的瓦房里。屋外是场院。场院里有用砖头垒起的灶台。场院边上,有三两只鸡,时常奔走长鸣。周围种植了很多蔬菜:玉米、香瓜、土豆、豆角。夜晚,他们围坐在露天的桌台前,吃饭、聊天、看星星。这里的夜空,星光璀璨。若是可以,我也愿意同他们坐在一起,坐在星群闪烁的苍穹下,什么也不做,只顾着看,或者竖起耳朵静静地听,听那来自田间地头的歌声。
这样悠然自在的生活,同样还存在于诗人辛弃疾笔下清丽的诗词中。“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此时他已隐居于田园多时。白日无事,他便出门闲游,举目望去,周围是低矮的房屋。漫步田间,看着溪边的嫩草,心中的苦闷似乎都被治愈了。在一个月光清洌的夜晚,他来到院中,喝着小酒欣赏着如水的夜。静静的夜,没有一丝人语只有虫儿窃窃。幽幽的夜,没有琐事,只有清风徐徐吹来了花香。于是,他又信步走进书房,拿起案前的毛笔,书写下那盎然的诗篇《清平乐·村居》。
可是不管是哪里的田园,都不是我心中的田园。想到这,我又看向路边的桃花与直直滴落的雨,回想起了清水田边的河流,以及与河流日夜相伴的桃花树。此时挑花应该盛开了,也许村里的牧童正牵着老牛踏着花缓缓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