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奋勇
说走就走,目的地是一个名叫“林东”的小山村,那里有我们心心念念的樱花。清晨,我们从县城出发,太阳刚刚从笔架山后探出头,柔和的阳光洒在大龙湖上,波光粼粼,仿佛无数细碎的金子在水面跳跃。每一次出发,都像是一场与未知的邂逅,充满了期待与意义。
车子驶过老家时,雨刷突然动了起来。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雨丝密密地打在车窗上,像是春天的絮语。坐在副驾驶的老张轻声说:“下雨了。”我望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雨雾弥漫,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师傅笑了笑,随口道:“真是春天后妈面。”这句话让我一愣,随即想起,我年轻的时候,写过一篇关于春天的文章,引用家乡的谚语,我写到:春天鸭母面。后来在校对,编入我的第一本散文集《乡间月光光》。一样爱好文学的妻子说:“她的家乡是说后妈面。”我特地问教书的父亲,父亲说,我听错了,也写错了。那时的脸红,如今想来竟有些怀念。
车子穿过石门,雨渐渐停了。山腰间的雾气还未散去,远处的山头笼罩在浓雾中,宛如仙境。我们停下车,站在路边,看着潮湿的路面,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一位老人提着一篮菜从我们身边经过,我们主动与他攀谈。聊到天气,老人笑着说:“春天孩子的面。”我们不解,他解释道:“春节时,我几个孙子孙女从城里回来,一会儿高兴得不得了,一会儿又闹脾气,有时互相骂得很凶,一会儿又和好了,像春天的天气一样多变。”我们笑着附和:“您真是有福气,儿孙满堂。”老人摆摆手,满面笑容。走几步天气有点热,想脱外套,老人说:“春天天气多变,得注意保暖,别感冒了。”多好的老人。
告别老人,我们继续上路。不一会儿,目的地到了。乡野间,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色的花海此起彼伏。溪边的桃花也开了,粉嫩的花瓣像是春天的笑脸。田地里经霜的荠菜,足有半人高,枝干笔直,叶子舒展,翠绿与深绿交织,仿佛倔强地宣告着春天的到来。
我们沿着乡间小路漫步。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几片樱花花瓣轻轻飘落在肩头。老张伸手接住一片,笑着说:“这樱花,像是春天的信使,告诉我们,不管天气如何变化,春天总会如期而至。”我点点头。此刻,所有的变幻与莫测都显得不再重要。春天的脸面,无论晴朗还是阴沉,都无法掩盖它那勃勃的生机与无尽的希望。春天并不仅仅是季节的更迭和变换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场不期而至的美丽邂逅,充满了未知、意外以及温暖与希冀。
我们站在樱花树下,抬头望去,满树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片粉色的海洋。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斑驳的光影,给这春日增添了几分暖意与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