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静荫
记得有一次到海边玩,我静静看着大海,调皮的浪花拍打着沙滩和礁石,激起了许多白色的水泡,咸腥的气味扑面而来。夏天海风凉爽,脚下细腻的沙留下我的脚印,浪花一朵朵在脚下绽放,凉凉的、痒痒的。孩童踏浪的嬉笑声回荡耳边,络绎不绝的人们张开双臂,与大海抱了个满怀。冬天海风在我耳边低语,海浪变得汹涌澎湃,像千军万马应声而来,猛烈的、悲壮的,寒意四起,让人对大海敬而远之。大海就像我的老朋友,它以潮汐的韵律收藏岁月的故事,让每个转瞬即逝的气泡都绽放着成长的温度,治愈着我的内心。
无独有偶,大海也在用其他的方式让别人看到和感受到它的温暖。我曾在新闻上看到有人在平潭岛寻找梦幻的蓝色眼泪。画面上漆黑一片的海面哗哗的涌动声中,第一朵浪花猛地被推上岸,溅起,猛地绽放出一片幽蓝的光芒,随即缓缓向后退去。成千上万的浪花,一层层,一片片,裹挟着蓝色的荧光,像流动的星河,涌向沙滩,扑向岩石。他们用手掬起一捧海水,指缝间漏下点点蓝色的星辉,连带着我的心也跟着安静下来。那一瞬间,感觉浩瀚无垠的大海向我们呈现了一场精彩纷呈的魔术表演,这份大海的馈赠是治愈我们的柔情,更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
除了新闻里看到大海的柔情,在不少文学作品中也能看到大海的身影。作家三毛曾在文章中无数次提到在加纳利群岛居住时,那片终日与她为伴的大西洋。在三毛的视角中,这片海并不那么温柔,它是深邃的、墨绿的。当她来到海边,踩在沙滩上发出的唦吱声,巨浪疯狂地拍打着黑色的火山岩海岸,发出雷鸣般的咆哮,狂风在耳边的呼呼低语,发丝的胡乱飘动,冰冷的海风钻进鼻子的咸腥味,犹如大自然创作的一首交响曲。那片令她魂牵梦萦的大海给她带来了创作的灵感和生活的勇气。大海的美是粗粝的、充满生命原始力量的,但依然能治愈人心。
大海时而平静如镜,时而惊涛骇浪,时而柔情似水,时而奔腾汹涌。无论怎样变化,那些被浪花带走的烦恼,都化作脚印里细碎的光,在月光下重新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