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子青
轻柔的春风刚刚拂上脸颊,我便按捺不住了,邀上几个朋友,悄悄地带上干粮,背上水,徒步走出小城,静静地走向郊外的田园。
一踏上乡间的小路,我们的思绪就活跃起来,脚步轻盈起来,话题多了起来。我们谈脚下的小路,谈小路的悠远和绵长,谈曾经扶着梨吆喝着牛走在小路上的情景,或落霞如染,或细雨如烟,有微风轻拂,有燕子斜飞,悠闲间一抖长长的牛鞭,发出“啪啪”的声音,热闹了乡间的黄昏。
春分前后,北方的蟋蟀还没睡醒,而野蜂却见得着了,它们在田野里,在河边的枯草上,更多的则是飞在农家的檐下,虽然是憔悴得有些可怜,一夜的春寒或许还会失去生命,但它们却忘乎所以的闹个不停。
小路边的草地上,有些野草野菜刚刚冒出了嫩绿,颤微微地向我们招着手。我们相互看了看,微笑着又谈起了野草野菜。谈婆婆丁、马苋菜,谈它们的肥实与清香,还有那半边莲……
嘤嘤,头脑里忽然悠长地作起响来,似雨中的啸咽,又如提琴的夜曲,但我知道,这些都不是,那是一片虫鸣声。
青蛙虽不属昆虫类,但它的叫声却是乡村的特产。如果是夏夜,拿了把小扇,坐在离村子不远的稻田边纳凉,流萤点点,一湾新月映在水中,那蛙声便从墨绿的稻秧深处传了出来,使人享受到无限的清新与和平。
最令人留恋的,莫过于夏秋之月的夜蝉的嘶鸣,最好是月光朦朦胧胧的,再添上几丝略带清寒的夜风,柳枝微拂,人坐在河边的青石上或者倚在村口的石磨盘上,静静的享受这声声蝉鸣带给的梦一般柔婉细腻、还隐藏着一点点幽远怅惘的秋味儿。
往年此时,我就喜欢泡杯浓茶,在乡下老宅的屋檐下一立,痴痴地望着、听着、想着,总感到有一种不能自已的深情,想张开双臂去拥抱天下飘游的风筝,甚至还莫名其妙地说起了早已离我而去的童年……
自从我们来到这个世上,就注定了我们的生命必然要经历世上的种种磨难。经历了一个个的失败之后,才能走向最后的成功,完美我们辉煌的人生。
谈笑间,一座野山出现在我们眼前,山下的小溪两旁,杨柳成行,我们便蜂拥而去,折下几枝尚未发绿的柳条,用已经陌生的手法编成柳条帽,然后把这顶奇形怪状的帽子戴在头上,嘻嘻哈哈地向童年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