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 剑
近日,一位文友发来一则文字:“先贤有言,饭可以一日不吃,觉可以一日不睡,书不可一日不读。阅读是一场心灵的修行与沉淀,以文字为灯,照亮前行的方向,以书香为墨,书写岁月的悠长。在喜迎首个全民阅读周到来之际,以书为友充实自己,以读为伴不负时光,让阅读成为习惯,让书香润心,共筑书香社会,奔赴精神远方。”同时问我,你爱阅读吗? 看了这则文字和这句问话,年近古稀的我感慨有六:脚步无法丈量远方,文字却可以轻轻抵达;阅读沉淀内心力量,书香拓宽人生格局;在文字里明天地,在阅读中见自己;品读古今,涵养浩然正气;墨染山河,岁月皆有风华;常伴诗书,不负朝夕光景。
说来惭愧,自己一生没进大学门槛,也没读多少书,四书五经、古文观止、四大名著等只是蜻蜓点水,对名人诗篇也不过是一知半解。但有一种偏爱,那就是喜欢读自己编的书。
不怕人见笑,我编的书既不是买来的,也不是借来的,更不是偷来的,而是自己50多年来的手抄本和编辑的剪报本。
我对手抄本和剪报情有独钟,把它称为自己的书。1975年,刚高中毕业的我,提笔写文章时,不知从何处动笔,常常握着笔冥思苦想半天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令我十分无奈,不得不放下笔去研读报刊上的文章,揣摩别人的构思,学习别人的写作技窍。于是,我把报刊上那些自认为好的语句抄写到手抄本子上,把好的文章剪下来贴在自备的剪报本上,时常品读学习其写作方法,帮助自己提高写作能力。
最初的剪报本就像大杂烩,消息、通讯、散文、杂文、小说、诗歌、报告文学、小故事、对口词、相声等应有尽有。随着剪辑文章的增多,我慢慢地学会分类,首先分为新闻类、文学类、杂文类、曲艺类,暂且尝试一下编辑的味儿,将剪下来的文章分文别类的粘贴好,然后在剪报封面上写上类别字样,并且在剪报封内第一页目录上写好剪集的文章名,方便阅读时查阅。后来,我已经不满足这些简单的分类了,在编辑过程中掌握了许多奥妙,分类也越来越仔细,仅新闻类细分为财经新闻、农业新闻、渔业新闻、水利新闻、防汛新闻、社会新闻、现场新闻、新闻故事、人物通讯等,文学类细类为散文、小说、诗歌、报告文学、随笔等,杂文类细分为思想篇、警世篇、事俗篇等,曲艺类细分为对口词、群口词、歌词、相声、渔鼓等,在广而全上下力气,在短精深方做文章。虽然编辑这些剪报本花费了我不少时间和精力,但我却乐此不疲,因为我从中找到了乐趣。
记得1977年我采写的第一篇消息《嫂嫂为弟当参谋》和1990年我写作的第一篇散文《洪湖之水》都是深受剪报本上的文章启发而写作成功的。
每当闲瑕的时候,翻开自己编辑的剪报本,阅读里面的一篇文章都有一种亲切感、自豪感、欣慰感。尽管万余篇文章都经历了我的阅读、选择、剪辑、粘贴等工序,是我自己再生产的劳动成果。读剪报本上的文章,就像在和老朋友叙旧,亲切自然。当读到写出了自己无法表达意境的文章时,恨不得立即找到作者大呼三声“知己”;当读到名家精品文章时,疾喊三声“老师”,并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全部身心融入进文字的风情里,有一种陶醉的感觉。
如今,我的办公桌上、家里书柜和床边案头已有119本剪报本。几十年来,我偶尔有一些“豆腐块”“火柴盒”的文章见诸报刊、网络平台,都得益于自己编的这些“书”。
